木辛

国家一级爬墙运动员,二级挖坑不填选手。

【狙击组】年龄

用了演员的年龄梗!尹老师真的童颜无敌了
一个短小的甜饼!



蛟龙一队在闲余的插科打诨的时间里,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儿就是拉着别的队的人问:“哎我们队那个李懂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观察员,你猜他多大?”
这个问题就仿佛是拿了把最顺手的狙的罗星,打一个倒一个,问一个挂一个,除了他们互相知根知底的蛟龙一队,几乎全军覆没。
毕竟李懂看着身量就不大,脸上圆乎乎的没什么棱角,主要还是那双眼睛,黑漆漆水汪汪的,像头刚刚睡醒的小鹿,带着点懵懵懂懂的温柔。而且李懂脾气又好,和他们队那个以父爱光辉闻名海军的副队长不相上下,平常日子里看谁眼里都带着点稚气,大家下意识地就把他划到年龄小的那一栏去了。
其实李懂也有将近一米八的个子,可能他天生骨架小,和队里几个185以上的大个儿比起来,显得风一吹就能刮倒。直到顾顺进了队,情况朝着不可知的深渊一路打着出溜滑翻滚下去。
顾顺其实对李懂有些印象,毕竟是罗星的观察员,而罗星每每跟他提起李懂的时候语气里都莫名的带上了一种老母亲的口吻。比如有一次顾顺和罗星训练完一起吃饭,顾顺顺口问了句“你那个观察员怎么样啊”,结果罗星把筷子一放就开始滔滔不绝,以“我们李懂特别省心”开头,以“我们李懂真的很稳”结尾,把李懂从上到下夸了一遍。
正巧李懂也吃完饭端着盘子路过他们身边,罗星拿起自己那盒牛奶顺手塞给李懂,然后自顾自地抢过顾顺的插上吸管。顾顺一边伸长了胳膊捍卫自己牛奶的主权,一边看着李懂拿着牛奶笑出一口白牙对罗星说谢谢,笑着挤兑罗星:“你这他妈是养了个弟弟啊还是养了个儿子?”
从此之后顾顺对李懂的印象就成了罗星那个身量不大年龄也不大的观察员,等他进了蛟龙一队,和李懂打配合的时候,就喜欢一口一个“哥”的称呼自己,李懂在天台上因为子弹而紧张的时候,顾顺那句“别动”也不自觉地放缓了语气。
还是太小了,抗压能力也不行。顾顺在心里飞快地给李懂打了个标签,并在接下来的谈话中迅速把自己摆到了“哥”的地位上。
其实顾顺自称哥也有一部分是他那种嚣张跋扈的脾气使然,常年来在能力上碾压他人使他不自觉地就把自己摆在了上位者的地位上。这种情绪在他面对李懂的时候更加明显,在他第一个把李懂搂进怀里感受彼此呼吸的晚上,舷窗外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照的李懂眼底一片明亮。顾顺看着他的眼睛,和因为陌生感而皱起的眉头,立刻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保护者的地位上。
直到他们坐近了那个异邦的小院子,队长和副队长在走廊里商讨战术,剩下的六个人就坐在院子的台阶上聊天。
如果不是因为战争,这会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院子,院子里种着花,镂空的墙壁上爬着绿藤。佟莉盯着那些爬附在墙上的植物,问道:“石头,这是葡萄藤吗?”石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是,可惜现在没有。”
顾顺刚想接话却发现李懂在旁边盯着葡萄藤出神,他用胳膊肘捯捯李懂:“看啥呢,想吃葡萄?”李懂嗯了一声,顾顺一听笑的开心:“想吃葡萄还不简单,等回去了哥给你买十斤。”
李懂嫌弃地转头看了顾顺一眼,剩下四个人彼此一对视,心里浮现出了那个经典问题——
“哎,顾顺,你知不知道李懂多大啊?”
顾顺被问的一懵,他狙击手的直觉下意识就告诉他这个问题里有坑,要小心回答。他想了想自己是92年的,罗星是89年的,按罗星平常那个样子李懂肯定比他小,也肯定比自己小。
顾顺带着一股奇妙的自信开口:“95年的?”佟莉一听笑的差点翻到在台阶上,庄羽也勉强憋着笑:“比这大,你继续猜。”
顾顺狐疑地瞟了李懂一眼,李懂正坐的笔直,眼底也挂上了笑意看着他,顾顺这次开口就不那么自信了,他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说道:“92的?”佟莉笑的更厉害了,剩下三个人也憋不住笑出声,顾顺已经有点怀疑世界了,他盯着李懂,有点不可置信地问他:“你不会比我大吧?”
李懂点点头,他站起来拍拍自己裤子上的泥土,又附身拍了拍顾顺的肩,笑着回答:“我86的。”
顾顺一瞬间脸上出现了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个世界是不是假的我不相信的表情,虽然他迅速的调整了自己,但还是藏不住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李懂也笑的不行,他站起身来,在戈壁强烈的日光下笑的开心:“回去还是哥请你吃葡萄吧。”
那个时候的李懂眼里全是笑意,在这之前可能因为罗星的伤势,又或是因为战火的密集,顾顺从来没有见到过李懂再露出那天获赠一盒牛奶的笑容。但现在这个跟那会儿的差不多,顾顺想,笑起来像个小孩子。于是他也拍拍裤子站了起来,一把搭上李懂的肩,他说:“那你可要买甜一点的啊,哥。”

后来李懂真的买到了很甜的葡萄,他拎回宿舍洗好,正赶上顾顺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李懂一边剥葡萄一边招呼顾顺,顾顺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条毛巾盖在头上,迅速开始了擦头发的动作,手就跟长在毛巾上的一样,死活不放下来:“我空不出来手,你剥一个给我。”
李懂手上的葡萄正好剥掉最后一块皮,他无奈地一伸手,顾顺弯下腰含走了那颗葡萄。要说顾顺这个人吧,对于他喜欢的人和东西不千方百计弄到手就难受,偏偏李懂在感情这方面天生愚钝,顾顺也看不清李懂到底懂不懂,他想戳破,却总是缺了那么一点恰好的时机。
顾顺含走葡萄的时候使了点坏,他用虎牙轻轻咬了咬李懂的指尖,李懂倒是没他想象中那种猛然抽回手然后红着脸的反应,他只是扯了块卫生纸擦擦手,然后一脸正经的问:“顾顺你属狗的啊?”
顾顺翻个白眼:“我属猴的。”

到最后给了顾顺这个时机的,是罗星。
那时候李懂已经加入了主狙击手的训练,罗星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连着给李懂打了十个电话,正赶上李懂去洗漱,手机放在宿舍一个也没接起来。罗星打第十一个的时候,顾顺先李懂一步回了宿舍,看见李懂屏幕上“罗星”两个字,他拿着手机走到洗漱间,李懂正巧洗完,顾顺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也不动弹,就站在原地挑眉看他。
李懂也没觉得跟罗星打个电话有什么需要避开顾顺的,就直接开了外放,自己开着水龙头唰唰唰的洗毛巾。罗星电话那头一接通也没顾上埋怨李懂,开口就是一句自带喜大普奔气息的:“李懂听说你加入主狙的训练了!”李懂洗着毛巾嗯地应了一声,顾顺靠着水池在旁边慢悠悠的插话:“还不是因为我教的好。”
罗星那边还懵了一下,听出来是顾顺之后迅速回嘴:“关你什么事儿啊,是我们李懂天赋好又努力好吗?”
顾顺怼罗星基本上已经变成天性了:“那你在的时候他怎么就是个观察员?”
罗星:“……”
李懂:“……”
罗星在电话那段听起来快要暴走:“顾顺我劝你不要跳,你再这样我说了啊!”
顾顺:“你说啊,我看你能说出啥来。”
罗星:“李懂啊!李懂你离顾顺远点,顾顺他对你不怀好意!”
李懂正在给毛巾打肥皂,他似乎还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没啊,我觉得顾顺最近还挺好的。”
顾顺还没来得及为李懂这句“顾顺挺好的”高兴,罗星那边已经一把揭了他的老底:“你傻啊,他想泡你!”
顾顺:“……”
李懂:“……”
罗星:“我挂了啊拜拜!”
罗星把电话挂了之后洗漱间里安静的令人尴尬,李懂搓着手里的毛巾也不抬头,从顾顺这边看过去只能看见李懂一个圆乎乎的后脑勺,和一段挺起的鼻梁。
操他妈犹豫个屁,顾顺想,而他向来又是一个怎么想就怎么做的人,于是他开口:“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李懂没有回答,他沉默地拧开水龙头,把毛巾冲洗出来,然后叠成四四方方的一小块,把脸埋了进去。
盯着天花板的顾顺再看向他的时候就只看到他露在毛巾外的红彤彤的一只耳朵,然后他听见李懂闷在毛巾里的声音——
“行。”

有狙击组大三角的文可以吃吗我哭了

【狙击组】五次李懂同意了顾顺的意见,一次他没有

有一点点对蛟龙队的私设,因为想到了湄公河的“满天神佛”
我真的没有給x迈做广告,我就是觉得顾顺能嚼那么久应该是……


01
杨锐说,你带他认识一下别的队员。
李懂说,好。

李懂对顾顺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差到极点,拽的二五八万的带个墨镜,还嚼着一块不知道嚼了多久的口香糖,下来第一句话就是想跟他见识见识。
见识啥,见识你那一裤兜的炫迈吗。
但是李懂这个人其实出了名的好脾气,“我看顾顺不爽”的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晃了一圈就过去了,他伸出手礼貌的和顾顺握了握,结果顾顺给他撇下一句“有时间见识一下”,就径自走了。李懂也懒得理他,准备回去接着擦他的望远镜。
结果李懂没走几步顾顺就叫住了他:“哎李懂是吧,你们队长喊你给我介绍一下。”李懂一眼瞥见佟莉因为这句话翻了个白眼,石头也在旁边撇了撇嘴。李懂咬了咬牙转身,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行”。
“这个是张天德,因为脾气太倔了,名字又不好念,后来队里就都管他叫石头。”
“这位是庄羽,是个我们的通信兵,也是个技术宅,经常鼓捣一些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这个是佟莉,我们队里的重火力,巾帼不让须眉,贼暴力。”
“这个是陆琛,我建议你和他打好关系,不然以后给你包扎的时候你有的好受。”
“我们队长你刚刚见过了也不用我给你介绍了,你只要记着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听好他的指令就行。”
“刚才和队长一起走的那个是徐宏,我们副队,也是我们爆破手,拆弹的时候胆儿比他眼睛还大,手也特稳。”
李懂一个一个介绍过来,顾顺站在他身后,嚼着口香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佟莉就见不惯他这个样子,冲着顾顺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回了宿舍。庄羽在一边打圆场,把手伸到顾顺面前,说:“顾顺同志,我们以后就是队友了,请多指教。”顾顺倒是一点也没谦虚,伸出手和庄羽的握在一起:“行啊,不过我要先指教一下这个观察员。”


02
顾顺说,今晚上让我见识一下你?
李懂说,行。

吃完饭两个人约在了训练场,李懂刚在软垫上站稳,顾顺冲着他一拳就就过来了。李懂几乎是下意识的闪避,然后反手扣住顾顺的胳膊肘,做出回击。李懂本意是点到为止,可是顾顺好像没有这个意思。他本来体格就比李懂大很多,日常的训练也比李懂严苛一些,很快就把李懂摁倒在垫子上。李懂使力推了他一把,顾顺顺势站起来,他冲李懂伸出手,问道:“见识了?”
李懂冲他摊开手,手心里放着的是一块顾顺揣了一裤兜的炫迈。顾顺伸手去拿,李懂迅速伸手握住他手腕把他反压在垫子上。
李懂站起来拆开炫迈放进自己嘴里,把糖纸揉成一团塞回顾顺的裤兜。他用着刚才顾顺的语气问他:“见识了?”
顾顺也不急着起来,只是躺在软垫上看着他笑:“见识了。”


03
顾顺说,别动。
李懂绷紧了肌肉,稳稳地扛起了肩上的一杆狙击枪。

事后顾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了提他这个抗压能力不太行,李懂默默听着,脑子里全是当时罗星在直升机上把他推开,然后说“我来”的画面。
躲避子弹是人的本能吧,李懂想,但是顾顺说的也很对,躲有什么用呢,躲也躲不开啊。顾顺说了几句就意识到李懂的情绪不太对,他是知道罗星伤势的,但他不知道李懂知不知道。李懂这个人心思细,总是会被那些解不开的混乱思绪绊住手脚。顾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向前迈了一步,揽着李懂搂近自己怀里。
李懂吓了一跳,他使力挣了挣缺被顾顺紧紧箍着,顾顺比他高大半头,他下巴颏咯在顾顺的肩骨上咯的难受,偏偏顾顺又搂他搂的紧,李懂心想我这在战火里穿梭的上半生怕就是要终结在顾顺的肩上。他又挣了挣,结果后脖颈被顾顺一把捏住,顾顺的声音就贴在他耳边,他听见顾顺用和在楼顶不一样的语气说:“别动”。
李懂从没听过顾顺这么说话,顾顺那人不在战场上的时候,要不就是嚼着口香糖说话含含混混,要不就是尾音上扬拽的飞起,但他说的这两个字,平缓又轻盈,夹在沙漠凌冽的风中吹进李懂的耳朵里去。
顾顺的声音又紧接着传来,他说:“你听我呼吸的频率。”李懂立刻将这一句话作为这个不合时宜的拥抱的最好的理由,他迅速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和顾顺的呼吸融在一起。


04
顾顺说,我觉得你这次回去可以加入主狙击手的训练了。
李懂一边说,如果好的话,我应该可以一枪做到的,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给顾顺加了100的好感度。

顾顺受伤的时候李懂一下子慌了神,顾顺额角流下的血色和当时罗星中枪溅出的血色重合,李懂那一瞬间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他扑过去问顾顺的情况,好在顾顺还能插科打诨的跟他说他死不了,然后在杨锐和佟莉被围困的危机时刻,叫李懂用他的枪。
李懂架起枪的时候几乎要忘了呼吸,他瞄准了制住佟莉的反叛军,手指扣在扳机上。他在心里给自己默默地报着风速和空气湿度,那是刚才他报给顾顺的数据,而顾顺躺在一边,额角被子弹擦过,腿上可能也受了伤。李懂耳边全是大漠里呼啸的风声和直升机的螺旋桨带来的巨大噪音,但是他从中捕捉到了,顾顺的呼吸声。他依着顾顺的呼吸频率更改自己的呼吸,然后四周嘈杂的噪音因为他注意力的过于集中而变得寂静,然后他在这一片寂静中,扣动了扳机。
一枪爆头,一击必杀。


05
顾顺说,跟我试试?
李懂说,行。

是“跟我试试”,不是“我们试试”,也不是“要不试试”,顾顺这个伪装成问句的指令目标明确,他李懂只能跟他顾顺试试,而且他十分肯定李懂会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果然那个观察员定定地看他,他也目光坚定的看回去。然后他听见李懂开口说:“行”。
顾顺这人可能天生就是不惹人生气就不痛快的脾气,他歪了歪头,窗外月亮又圆又亮,然后他问:“你说什么?月亮太大了我听不见。”李懂也懒得跟他纠缠,拉着顾顺的衣领把他拉到身前,凑到他耳边大声喊:“我说行!”
顾顺被他这一喊震得脑壳疼,往后退开一小段距离,几乎是鼻尖擦着鼻尖,他笑着问李懂:“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这么迫不及待要公开了?”
李懂气的开始后悔自己说出去的一个“行”,他刚要推开顾顺,顾顺却更紧密地贴了上来。
月色正好,氛围正好,距离也刚刚好,两个刚刚坦诚自己心意的年轻人有什么理由不去亲吻对方呢。
于是他们就这么做了。


06
顾顺说,我要在上面。
李懂说,操你大爷,不行。

然后顾顺和李懂就在宿舍并不宽敞的地面上打了一架。
本来是关乎男人尊严和地位的一战,顾顺偏偏没怎么用劲,李懂毫不费力地就把顾顺压在了身下。两个人本来就血气方刚,
这一架打的两个人都有点擦枪走火。李懂喘着气压着顾顺,顾顺躺在地板上笑着看他,然后他动了动,李懂立刻反射性地用力把他压的更紧,结果顾顺只是摊开手,手心放着一块口香糖。
李懂低声骂了一句,问道:“你他妈除了口香糖兜里还有什么?”
顾顺又动了动,这次他掏出来一个套。顾顺另一只手不老实地从李懂的衣服下摆摸进去,在他紧实的腰上摸了两把,把套举到李懂眼前:“还有这个。”
然后顾顺揽着李懂的腰一个翻身把他压倒在地板上,他一只手按在李懂胸口,用牙叼着包装的一角用力撕开。
“刚才让你在上面了,现在轮到我了。”

在某些问题上,就算李懂说不行,顾顺还是有一百种方法让他说行。

【狙击组】耳朵


时隔大半年的一个复健,已经退化到连字都不会打了
ooc是我的



01
杨锐想了又想,还是把罗星的伤势告诉了李懂。
毕竟李懂是罗星第一且唯一的观察员,狙击手受的伤势虽不致命,但也使他接下来的日子里再也摸不了狙击枪。杨锐觉得这件事李懂有必要知道,毕竟以后就要换一个搭档,他明白李懂的职业素养,可是总有一些个人的情感需要整理清楚,让它不会成为接下来战斗的阻碍。
只是李懂的反应让杨锐愣了一下,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冲着杨锐敬了个礼,转身走了。杨锐想好的一肚子安慰他的话没地方说,只好也转头去跟高云汇报了一下李懂的状态,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李懂看上去正常的不行,杨锐也只好说他情绪看上去没有太大波动,然后从高云那儿接过顾顺的个人资料。


02
李懂听到罗星的伤势的时候,嗓子里干涩极了,罗星中枪的时候伤口溅出来的血落在他作战服的衣领上,他回来洗了洗,还是有淡淡的一圈红痕。
他听杨锐说话的时候目光下落,瞟到自己领口,这是一件新的作战服,上面没有一圈血迹,他却总觉得从蓝绿相间领口看到了一点红色。他想开口问问罗星具体受伤的情况,一张嘴却觉得满嘴都是血腥味,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李懂有的时候也在想,如果当时自己对罗星的掩护再强硬一些,如果自己没有因为想躲子弹而往后缩一下,可能罗星也不会中那一枪。可是战场上没有如果,也没有可能,只有每一颗子弹在计算好距离风速和高度之后,一枪致死的精准。他躺在床上胡想八想,然后杨锐推门进来,交给他一份顾顺的个人资料。


03
顾顺接到任务的时候,还惊了一下,罗星是他见过的最天才的狙击手,也是他目前最强大的对手和朋友。他知道罗星那种一往无前的脾气,他也清楚这种伤对罗星的致命的打击。那就替他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吧,顾顺想,你那个当初从我手里抢走的观察员,我就接手了。
顾顺其实早就知道李懂。毕竟他们狙击手和观察员关系紧密的几乎分不开,李懂是他们那一届最好的观察员,顾顺观察过他很久,李懂几乎具备一个观察员所有的优点,他心细,耐力好,眼力也好,除了面对子弹稍微有点瑟缩之外,没有别的缺点。等他想凭着自己优秀的成绩把李懂要来做搭档的时候,李懂却被直接分派给了罗星。顾顺简单收拾好行李,坐上直升机,顺手拆了条口香糖放进嘴里,然后他下飞机的时候,他盯了好久的观察员对他伸出手。


04
顾顺和李懂第一次合作出任务之前,李懂在心里已经翻了几百个白眼。
他们说顾顺拽的不行这句话不是假的,顾顺动不动就拎出来罗星提一提,李懂刚开始听他提罗星还有点难受,顾顺提着提着,他也开始释怀了。他不知道顾顺是有意为之还是就是天性使然,顾顺总是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含着个口香糖嚼啊嚼,看上去事事他都不关心,李懂也不觉得他有管自己情绪的闲心,往往都是看见他就在心里翻个白眼,千八百次是有了。
直到他们合作的第一个任务,蹲在一栋居民楼楼顶,周围没有合适架狙的地方,顾顺自然而然的把枪架上了李懂的肩膀。和罗星千万次的配合让李懂立刻绷紧了身体,在那一瞬间他从一个娃娃脸的观察兵变成了一个坚固的水泥台,顾顺从背后凑上来,他的呼吸喷在李懂耳边,李懂立刻调整自己的呼吸使他和顾顺同步。顾顺架着狙,李懂在旁边帮他观察给他报数据。最好的观察兵和最好的狙击手的配合毫无破绽,直到对面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子弹一梭子一梭子地甩上来,李懂下意识地向后躲,顾顺在瞄准镜里的视野一抖,他压低嗓子带点训斥意味地小声说了句“别动”,李懂立刻又垫起了肩膀。
最后撤离的时候顾顺收起狙拍了一下李懂的肩膀,两个人几乎同步地顺着钢索撤离。顾顺一边往下滑脑子里一边分了一点岔去想了些别的,他想李懂这个小水泥墩子真的不错,就是之前罗星把他保护的太好了,抗压能力有点差。
他还想,哟,小水泥墩子的耳朵红了。


05
李懂也不知道自己耳朵怎么红成这样,他和罗星之前也常会有这样的动作,他或趴着或半跪着,罗星把他的枪架在他膝盖上或者肩上,然后两个人挨得紧密调整呼吸。顾顺做的和罗星没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因为不太熟悉,才有点紧张吧,李懂想着想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手指上还有沙砾和泥土,一摸反而蹭的一耳朵都是。
顾顺坐在他后面看他耳朵上蹭的灰,伸手拂了拂他耳朵,李懂蹭地往旁边一闪,把坐他旁边的石头吓了一跳。李懂回头去瞪顾顺,顾顺端着他的狙靠在车座上笑:“你躲什么?”李懂在心里立刻翻了个白眼给他,嘴上回答说:“你他妈一手灰別摸我。”


06
顾顺和罗星真的很不一样。
罗星是会把李懂推到一边告诉他“我来”的人,而顾顺是把李懂拉到自己面前,告诉他“别慌,你行”的人。
李懂趴在山上开的第一枪,是想提醒顾顺那个狙击手的位置,第二枪他找准了位置,但是墙体太厚,只打出了一个坑。他和顾顺的通讯设施断了,在无法通知顾顺对方有狙击手的情况下,他选择了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去提醒顾顺。
不慌吗?怎么不慌,如果说顾顺没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如果顾顺晚了一点,那他在这个不甚坚固的掩体后会不会被子弹击中。还好战场上没有如果,只有顾顺压着他第二发子弹的痕迹打进去的,精准的一击必杀。
结束之后李懂和顾顺在集合点碰面,顾顺上去拍了拍李懂的肩,告诉他他这次做的很不错,李懂皱着眉头说觉得自己还差一点,顾顺还是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冲他笑,然后说:“我觉得你回去可以加入狙击手的训练了。”
李懂其实还挺高兴的,他顺着顾顺的话接了两句,回头仔细一想似乎又觉得不对。
我操顾顺你别他妈给我乱立flag。


07
顾顺被李懂摁着打纯属活该。
他之前打伤了对方狙击手的耳朵,对方的狙击手报复似的也打伤了他的。在集合点顾顺坐着接受简单的包扎,李懂站在旁边和杨锐说话。顾顺包扎好之后站起来顺势插入了李懂和杨锐的谈话,杨锐见状就问了句:“你耳朵感觉怎么样?”顾顺下意识地抬手一摸,结果摸到了一手纱布,直接伸手去掐了掐李懂的耳朵尖,回答:“还行。”李懂被猝不及防的掐了一下,耳朵迅速又开始泛红,顾顺看着好笑,也没憋住就笑出了声。
然后顾顺就被恼羞成怒的李懂红着耳朵暴打一顿。


08
杨锐默默地离开了两个人的战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李懂手上一点劲都没使,而顾顺那么大的体格被李懂压着打也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想反抗。
这两个人的关系还挺好,杨锐想,配合也不错,这次回去之后……
算了还是不给他俩立flag了。

END

00
这次回去之后,李懂和顾顺在暂时的硝烟平定之后走到一起似乎是非常正常的事。战场上的血与泪早就融进了骨肉里,狙击手和他的观察员的微妙的情愫也在频率相同的呼吸声中连接在一起。
李懂刚开始还有意隐瞒,但是顾顺那个脾气恨不得请全队都来喝他俩的喜酒。李懂拦了又拦才让顾顺放弃了这个念头,又劝了又劝让顾顺放弃了他想给队里每人都分片口香糖,然后告诉他们这是喜糖的念头。
顾顺这个人可能天生就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就算他没请大家喝喜酒也没给大家吃喜糖,他还是用非常高调的行为告诉了大家,李懂从此以后就是他的人了。
毕竟除了顾顺,还有谁走两步路都要坚持把手搭在李懂肩上,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去摸李懂的耳朵呢。
心真累啊,李懂红着耳朵想。谈个低调的恋爱怎么就这么难呢。

[韩张]治疗

r18,就是肉

一篇纯肉,没有剧情

前面那段是我随便写的并不重要,重要的部分都在链接里

 

 

张佳乐刚来霸图的时候,放下东西就被林敬言拉着和韩文清打竞技场。三个人带着张新杰一起打22,韩文清带治疗,打对面的流氓和弹药专家。
打了没多久林敬言就提出了异议,他和张佳乐这头努力着打了半天,张新杰读个条他们这儿就白忙活了。于是张佳乐提出要不张副队先休息一下,他们和韩队长2v1。张新杰觉得这不合规矩,刚想拒绝,坐在他旁边的韩文清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新杰,你先停。”
职业圈顶级的大神互殴一会儿练练手,很快也就停下来了。没有治疗之后的2v1结束的很快,但张佳乐和林敬言也没占到什么便宜。韩文清打的毫无顾忌,最后一管血带走了流氓和半个弹药专家。张佳乐刚来就被摁着打了一顿,经理有点过意不去,晚上拉着全队出去吃了顿海鲜宴。
晚上回到霸图已经不早了,张新杰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韩文清敲响了他宿舍的门。张新杰给他开了门,却被韩文清直接抵在门板上亲了上去。张新杰刚刷完牙,嘴里还都是牙膏的薄荷味儿,韩文清有点上瘾,稍稍离开了一点问他:“去床上?”
张新杰想了想,时间应该是够的,他伸手推了推韩文清,韩文清走到床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对对方的身体都已经足够熟悉的两人也不需要羞涩什么,张新杰也是大方的脱去了衣物,还没来得及叠好放下,就被韩文清凑过来吻住,一边吻一边摔倒在床上。

剩下的戳我

“时间不早了,睡吧。”

[全员/Little Red AU]Sweet Dreams 01

一个可能会有全员的AU,原设定见 @盐罐子太太非常好吃 的设定

主cp:喻黄/伞修,副cp:林方/双花/韩张

第一章也没有别的cp出现,就只打了喻黄的tag

 

 

“如果不快快睡觉,会有狼来把你吃掉。”

 

Character 1

 

 

黄少天蹲在地上,裹着鲜红的斗篷,手里拿着一枚硬币一下下的敲击地面。

“一,二,三,四,哎我说那头蠢狼怎么还不来啊,我在这儿穿的红艳艳的蹲了半天了,这么慢怎么没被饿死啊。十六,十七,十八,我听见你走路了哦,还有几十米吧,你也太慢了吧我都不想等了。二十九,三十……哎来了,队长啊你准备好了没啊?”

他的耳机里传出了喻文州带着笑的声音:“准备好了,少天,万事小心。”黄少天小心的把硬币塞回斗篷胸前的口袋里,慢慢站直了身子:“队长你就天天瞎操心,就这种级别的狼,我还不放在眼里。”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黄少天已经能感觉到那头狼嘴里的腥气,他拍拍沾了灰的斗篷下摆,把红色的兜帽拉到头上戴好,转过身笑眯眯的冲着在他身后张着血盆大口的狼抬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

高处有子弹旋转着破空而来,黄少天避也不避,眼睁睁看着那颗子弹射入狼人的额头。他比枪的右手手腕一扬,然后把食指凑到嘴边吹了一口想象中的枪口,倒是难得的言简意赅:“砰,你死了。”

黄少天蹲下去戳了戳狼人的尸体,在死后那头狼身上的毛发渐渐退去,身量也慢慢缩小回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身高。黄少天有点吃惊,这似乎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最底层的狼人,他站起来冲着对面楼顶的喻文州挥手,高声喊着队长队长你快下来看一眼,喻文州被耳机里猛然传来的高分贝吓了一跳,他一边将消音器从枪管顶部拆下来放回盒子里,一边笑着提醒:“少天,我们有耳麦的。”

黄少天挥手的动作停了一秒,随即不好意思似得摸摸头顶,他把帽子摘下来,斗篷也脱下叠好。他伸手在狼人的尸体上摸索了一下,从裤子的后兜里摸出来一个钱包,身份证还好好的放在夹层里,黄少天拿出来看了看,眉头慢慢皱紧。

喻文州提着一个大盒子从楼顶下来,他走到街对面,黄少天已经转过身看他。喻文州从黄少天的手里接过斗篷塞到盒子外侧的袋子里,弯下腰去看地上的那具男尸。看脸约摸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也证明了这一点。

黄少天翻开钱包给喻文州看,说到:“队长你看,我们本来不是猜想这应该是头低级狼吗,作案地点总在城市边缘,咬死咬伤的也大部分都是乞丐等高危人群,按理说这就是头昼伏夜出的低级狼,饿了就出来看见谁咬谁,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喻文州点点头,站直身子冲着路尽头停着的黑色SUV招手,车上下来几个人把尸体抬上担架带走,黄少天也跟着喻文州钻进了他们开来的车子。

喻文州坐进主驾驶,黄少天在他旁边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队长我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半狼的样子变回人,你知道的,之前只有中级狼能在死后有这样的现象,可是这头狼我们之前队里也有人跟了几天,明明就是头低级狼的表现,这才几天啊,我说……”他顿了顿,想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性。

喻文州之前一直安静的听着,黄少天停顿的一刻他扭转钥匙打着了火,帮他的搭档接上了这句话的下半句:“他们可能在进化。”

 

回到格林之后,喻文州和黄少天直接去了研究处,张新杰看见他们过来,推开实验室的门把他们拦在外面。喻文州笑着和他打招呼:“张副?”张新杰点点头:“喻队好,今晚检测的最终结果无法公布,还请喻队和黄少不要打扰。”黄少天刚想说点什么,被喻文州拉住,他看着张新杰,张新杰静了一会,最终还是开了口:“目前来看,确实存在个体进化的现象,但从低级到高级这样快速的进化所用的时间,暂时还无法得出具体数据。”

他话刚说完黄少天已经叫了起来:“高级?!我以为只是中级而已,可是这才几天啊,有一个星期吗没有吧,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也不会错啊,怎么会这么快……”喻文州把一直揣在裤兜里的右手伸出来握住黄少天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捏了捏。黄少天剩下的话声音小了许多,基本上可以算自言自语。喻文州点点头,这次的情况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许多,整个实验室安静极了,黄少天也不再说话只是拿着那枚硬币在指尖不住地把玩。

最后还是喻文州先开口:“那张副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休息,明天我再来拿检测报告。”张新杰抬手推了推眼镜:“好,明天见。”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难得的凝重了不少,高级狼的隐蔽性极好,他们睿智而善于隐藏,比起低级狼那样的行动迟缓,高级狼在捕猎时拥有更好的观察能力。高级狼的数量本应极为稀少,有的时候一座城市可能也没有一头。然而现在的情况表明,低级狼开始拥有有进化成高级狼的能力,并且进化的时间极短。

喻文州和黄少天在的这座城市之前据说存在过高级狼,但是最终下落不明。而在格林内部也有传言,之前有一位小红帽,在追捕这头高级狼的过程中失踪。黄少天想着想着开始莫名的紧张,他之前少有这样的情绪,从他遇见第一头狼开始喻文州就一直陪着他,他在喻文州身边总是感到安心而放松。只是这次喻文州也难得的皱起了眉头,他从格林到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最后停下车的时候,他终于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是叶修前辈吗?”

 

想问问仙女们,我如果出个林秦向的小料有人想收吗……大概就是在lof上这几篇然后还有我开了好久也没开起来的车,可能还能打打鸡血在写个一两篇,也就5w字封顶吧。价格也不会特别贵,主要就是想自己要一本😘,那仙女们有想收的话就评论吧我看看人数

占tag致歉

[方高]吐槽体

一个吐槽体的合集,是之前写的冰冰视角和收录在本里的小方视角的后续

因为我蠢到不但不知道怎么放链接还一不小心把之前的删掉了好像,这次就直接一起放出来啦,希望大家原谅我的愚蠢


【掉马了怎么办】


中南郭富城你好,我来投个稿,题目可以叫“我写我上司和同事的同人文结果掉马了”。
先交代一下背景。我性别女,爱好男和男男。本职业是一名警察,经常国内国外来回跑那种,副职业是一名写手,也算有点人气。我上司是我们小队队长,颜值八分往上,是那种硬汉画风;我同事颜值不化妆八分,化了妆颜值飘忽不定,不化妆的时候是台湾偶像剧画风。
我同事和我上司以前一直只有互通书信,就是一些情报什么的,一年前才刚见面。一见面就干柴烈火枯木逢春,简直没脸看。我就随便说几个例子你们感受一下。
我第一次见我同事是在晚上,之前一直是我上司和我同事联系,我们再听我上司把我同事的情报转述给我们。那个时候他没化妆,就干干净净的,说实话真的有帅到我。我们见面的那条船上光很暗,吊灯从头顶上晃晃悠悠的投下光来,这种顶光对于五官简直是致命的,但是我同事顶着他那张脸往灯下一坐,那一瞬间我都要窒息了,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凶残的睫毛。然后那天我们一群人喝了点酒,我上司还只给我同事倒酒,大家又闹的比较凶就都喝了不少。然后我同事想回他的地方去睡,被我上司拦下,硬是在他那个本来地方就不大的船舱里搭了张行军床两个人一起住。
那天下午两个人出任务回来都一身灰,特别是我上司,就跟去泥塘里滚了一圈一样,一身浅色的衣服脏的没法看。结果第二天两个人出去见局长,衣服就都干干净净的还有洗衣粉的味道。我同事那个人吧,年轻,也没什么牵挂,从来学不会省钱,衣服都是穿脏就扔了。我上司有了孩子又离了婚,会做饭还会洗衣服。我话说到这儿大家就懂了吧,不懂憋着。
中间有一次我们为了找到一个比较重要的中间人,被领导安排演了场戏,我上司演一个倍儿有钱的大老板,我同事演一个跟着老板挣钱的生意人。
我们整个小队都出动了,每个人都有角色,我和我另一个同事演俩富二代,陪着我上司打牌,我同事带着目标人物之一上来,我上司就哐哐哐的往他身上砸钱,把那个目标人物看的一愣一愣的。砸完钱我上司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叫我同事摇尾巴给他看,我们本来的剧本里没有这一段的,我同事反应挺快,呆了大概半秒钟吧,马上就转过去冲着我上司摇屁股,还学狗子叫。
真的是gay gay的。
还有就是我们那次行动的最后一天,大家都紧张的要死,我上司和我同事跑到露台上抽烟,一边抽还一边拍了张自拍,那张自拍被我上司发给了他女儿。我真的不是很懂,我同事和他女儿从来没见过,反而是我们这群跟了他几年的老队友会经常帮他看个孩子,为什么要拍他们俩的合照发给他女儿。哮天表示不服好吗?!
哮天是我们的军犬,整天被他们俩闪瞎眼。
我哥私底下跟我说,怎么觉得这俩像见家长一样。说实话我哥在这种事情上有一种男人不该有的敏感,这和见家长简直是一个套路。
后来行动结束回了国,我哥受了伤转了文职,我们还有一个队友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同事在那场行动中生死未卜,哮天也牺牲了。那段时间整个队的状态都不是很好,毕竟好好的带出去一批人,回来都拄着拐坐着轮椅,有的甚至都没法再看一下祖国的万里山河。下飞机的时候我看见我上司去抱哮天的时候红了眼眶,他应该也想起我同事了吧。
过了几天,我那个昏迷的队友醒了,整个队都突然兴奋起来,就一起约出去吃饭。我上司一杯一杯的白酒往下灌,拦都拦不住。后来喝多了趴在桌子上,脸通红,跟谁都叫我同事的名字。后来听我哥说,我上司是亲眼看见我同事为了保护他,和敌人同归于尽的。
后来的后来,我同事活着回来了。他刚开始是给我上司发了条短信,就是他们那张合照。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上司天天捧着个手机乐,我们这群搞事的就喊了另一个技术宅同事偷偷的看了上司的手机。知道他活着,整个队又私底下庆祝了好几天,我们局长都看不下去了,过来找我上司说他要是再这么闹,就不把我同事调回国了。
我同事回国那天,天气特好,我上司穿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身衣服,我同事严严实实的捂着个高领。所以说年轻人还是嫩着,他太过刻意的遮掩脖子反而让我上司看出端倪。后来我上司把他高领硬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他脖子上面被汽油灼出的一大块疤。我上司一下就哽住了,静了好一会儿他帮我同事把领子整理好,拍了拍他的肩。结果被我同事一把抱住,我上司骨架小,被我同事一揽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他伸手回抱住我同事,笑着骂他小兔崽子,笑着说回来就好。
不好意思扯远了⋯⋯一说到我上司和我同事我就停不下来。
说重点。我哥伤了腿调了文职,我上司怎么看我怎么不放心就顺带着把我也调回去了。当然后来我又申请调回队里,这都是后话。
主要就是文职那段时间清闲的要命,我就开始干起来我的副职。我就拿我上司和我同事的几个梗改写了个年下文,照例发在我以前发文的网站上。
刚更新到他们一起准备最后一次行动,行动之前年少者给年长者坦白自己的心意。突然文章底下就有条评论,跟我说“冰冰啊你这里写的不对,我是回国后才跟他告白的。”
我当时真的一脸懵逼,第一个反应是我的天啊我同事怎么看到的这篇文,第二个反应是你们什么时候告白的我并不想知道好吗!秀个屁,快滚。
不过想一想,这小子做了那么多年情报员,什么东西他翻不到,现在只能希望他没告诉我上司,不然我可能现在就得申请调回文职了。
最近我同事好像越来越不要脸了,好多次当着我的面对我上司动手动脚,简直没眼看。他还来催我更新,跟我说如果没有灵感了可以问他。并不想上赶着听你秀恩爱好吗?!
所以前排求问,我现在处于一种每天被上司和同事闪瞎眼的状态,闲着没事写篇文还被正主每天催更,我应该怎么办? 


【同事写我和我上司的同人文被我发现了】


中南郭富城你好,我这次算是之前那个“我写我上司和同事的同人文结果掉马了”的投稿的回应吧。我就是那个洞主说的那个搞情报的同事。
我看了我同事的投稿,才知道一些事。比如说我上司在我待在医院养伤那段时间过得很难受啊,喝多了酒逮着谁都叫我名字啊这些,我之前都不知道,我上司他也从来没和我提过,他那个人啊,就是再怎么难受也自己憋着,有些事我和他心照不宣,但是这些事他不说,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写到这儿我决定等会去给我同事送点礼物感谢她一下。
我来投稿其实也就是想对我同事说一下,我连你在某网站上写同人文我都能发现,你这个投稿怎么会不被我发现。就跟你说的一样,我做了那么多年情报员,什么翻不到啊。然后希望你能快点更文,你到现在都没更到什么实际性进展,你这样我真的要告诉我们上司了。
顺便补充我同事说的一些事,比如说高领衣服什么的。其实那天回国之前我是查过国内的天气预报的,那天国内的温度看起来穿高领应该没什么问题,结果一下飞机我就后悔了,比我想象中热多了。我当时就觉得完了,这么热我还捂这么严实肯定会被我上司看出点什么来的。但是也来不及换了,而且当时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万一他看不出来呢。等见到整个队老老实实在接机口站了一排,我突然脑子里就空白了,可能是太高兴了或者觉得太圆满了怎样,反正分不出精力去想别的了,迈步子往前走基本上是本能,然后我上司走过来,一把就把我那个高领拉下来了。
我那个时候脑子里就是完了完了完了,就像我小时候出去玩把衣服蹭破了一样的心情,手无足措的站在那里看我上司盯着我脖子上的疤看。说实话那个疤虽然看起来一大片很吓人,但是我是没什么感觉的,毕竟我醒过来有意识之后哪儿都疼,脖子上这一点儿基本上没什么感觉。然而我上司当时眼睛就红了,他不想让我看出来我就当没看出来,他平常看上去活的很糙的一个人,脾气也又臭又硬,但其实心软的不行。我当时也没想什么,大概是太开心了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寒暄的话,就只是一把抱住他。他也是怔了一下,然后又回抱住我,就像哄孩子那样在我背后拍了拍,说回来就好。
你们别嫌我说的啰嗦,我总觉得那天的事我能记一辈子。
还有什么洗衣服这些事我就不细说了,说出来你们又要说我虐狗。
至于我同事说我对我上司动手动脚,完全没有啊,男人之间搭搭肩膀摸摸胸肌,做俯卧撑的时候他坐我身上帮我加重不是都很正常吗。而且我也没有专门秀给她看啊,我都是无差别针对所有人的秀。
说说我是怎么发现我同事的马甲的吧。大概就是她更文的那个网站,有点类似于微博,什么东西都可以有。我以前帮我上司在研究菜谱的时候注册了一个号,也关注了几个人,那天我同事那篇文正好被我关注的一个姑娘推送到我首页来了。
说真的我同事可能是个起名废,我刚开始只是扫了一眼,也没在意,实在是那个名字起的太糟糕了,基本上就是把我和我上司的姓不变,名字改成谐音。所以我又倒回去点进作者主页看了一下,她那个ID一看就是她,非常好认。这真的和我是不是情报员无关,如果说郭富城顶着“对你爱不完”这种ID写刘德桦和张学尤的同人你们也一定能看出来不对的。

我随便举个例子,不妥我也没办法。
我发现的时候她正好更新到文里的我向文里的我上司告白,我想了想时间点觉得不对,因为我上司和我因为种种原因对爱情这种东西基本上是不抱期望的,我有的时候也会想,如果我不是差点死在异国,我们两个可能就会藏着这份感情一直到老。所以我们真正在一起是我回国一个月之后,比我同事写的晚很多。
然后我偷偷在办公室补完她的更新,站起来想倒杯水,我同事正好拿着杯子来找我借水,我突然就起了玩心,等她借完水回自己位子坐下,我就拿着手机评论了一句“冰冰啊你这里写的不对,我是回国后才跟他告白的”。
我坐的和我同事挺近的,我们一个小队一群人都坐一起,我发完评论之后就一直偷偷往我同事那边看,就看她拿手机翻了一下,然后被一口水呛的直咳嗽。我真的憋不住笑出来了,我同事咳了一会儿缓过来就要来揍我,我笑的没劲儿就一边挡一边威胁她说我要告诉我上司了,我同事就老实了。毕竟我上司火起来会让他们负重出去绕着整个单位跑圈,就算是女孩子也逃不过去。

但其实我应该不会告诉我上司的,毕竟我要是告诉他了我同事估计就没有接着写下去的机会了。毕竟看着自己的故事以别人的视角被写成文字,还是挺有趣的,而且我同事文笔真的不错,不愧是干过文职的。

至于你们都很关心是哪篇文,我是不会说的,毕竟我也怕掉马,万一掉到我上司面前去,那可能一个星期我们饭桌上都不会有肉了。

大概就这样,如果说我同事看见了这篇吐槽,希望你能关掉微博好好写文,没有灵感我可以给你提供,这叫同事间的互相帮助,不叫秀恩爱。

就先这样,以后要是有别的事我再来投稿,再次谢谢中南郭富城。

还有,唱着刘德华的歌长得像张学友的郭富城先生,您也掉马了。

 


「方高」The Wedding

收录在前方高能本里的一篇
大家应该都收到本了都看过啦,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评论啦
爱你们,么么





贝贝要结婚了。


她那个男朋友啊,高刚和方新武都见过,挺讨人喜欢的一个小伙子,个儿高盘儿靓,懂分寸讲礼貌,对贝贝好的跟养闺女似的。可是方新武和高刚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贝贝第一次领她男朋友回来见家长,还没等着上楼坐下,就直接被方新武堵在家门口,接着叉着在楼下打了一架。小伙子看着又瘦又高,把外套脱了一身腱子肉,和方新武打架的时候只敢躲不敢还手,高刚一个恍惚,想起来三十几岁的方新武。


贝贝挎着高刚的胳膊在旁边看他们打了一会儿,还喊了句“小方叔叔加油”。等到方新武这边儿停了手,高刚笑着喊了停,上去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他那两巴掌至少用了八成的劲儿,把人家小伙子拍的呲牙咧嘴,自个儿挺高兴地转身上了楼。方新武捡起自己随手扔在地上的外套,迈了几步跟在高刚后面,贝贝在后面拉着她男朋友的手小小声的说:“我爸和方叔叔这就是答应了。”方新武回头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了一眼:“答应什么,还早着呢。贝贝过来,你爸爸给你炖了排骨。”贝贝悄悄的笑,一步一跳的跑上去拉住了方新武的手。方新武颇为得意的回头看了眼孤零零跟在后面的小伙子,嘚嘚瑟瑟的带着贝贝回了家。


在饭桌上高刚搬了整整一打啤酒,搁桌子边上起开盖,往小伙子面前一怼,方新武先拿了一瓶,自己哐哐哐灌了半瓶下去,然后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放,挑着一边眉毛看着贝贝她男朋友。贝贝低着头啃排骨,连眼都不抬一下。小伙子没办法硬是被父女三个灌了个迷糊,恍惚间还能听见高刚和方新武的对话。


“高队,这小子我看不错哎。” 

“凑合。”

“比起我是不是差远了。”

“你就嘚瑟吧你。贝贝吃这块,这块肉多。”

那天太阳可真好,小伙子晕晕乎乎的趴在桌子上被太阳晒得更迷糊,方新武和高刚对着酒瓶子吹啤酒,贝贝坐在一边啃排骨,用特俗的四个字形容,就是岁月静好。

只是可惜这岁月,马不停蹄的往前走,他们那好不容易抢来的现世安稳,给时间一冲就散了。方新武只觉得自己还记得那天高刚给他的一个夹杂着啤酒味的吻,转眼间贝贝就已经在着手安排婚礼了。她坐下来和方新武一起吃一顿早餐,楼下做油条和豆浆的即使已经从老店主换成了他儿子,味儿还是十几年前他们刚搬来的那个味儿。方新武一口油条塞在嘴里,含含混混的问:“我合适吗?”贝贝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浆,皱着眉头又往里面加了一勺白糖:“我的小方叔叔要是再不合适,就没人合适了。”


方新武穿上西装的那一瞬间还有点恍惚,和高刚这些年松松垮垮的活过来,两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得劲儿怎么来,高刚买了一堆T恤塞在柜子里,他早上起来睡懵了就随手从柜子里摸一件,大小正好的就是他的,有点小的就是高刚的。高刚有的时候买完早饭回来,看见方新武穿着一件紧紧巴巴的T恤坐在床边醒神,好气又好笑的拿着一袋子油条去打他:“小兔崽子,你穿我的我穿什么。”方新武就会拉着高刚的手腕和他交换一个迷迷糊糊的早安吻,这个吻一般结束于高刚的脸臊的黑里透红的把方新武一把推开。


等方新武换好西装推门出来,已经穿上婚纱的贝贝眼睛一亮,一个飞扑挂在方新武脖子上。方新武手长腿长,又三天两头的跑健身房,剪裁合体的西装把他那宽肩窄腰凸显的淋漓尽致。他冲贝贝挑着眉笑,仿佛还是二十年前在湄公河边上那个坐在车盖上看着太阳的年轻人。但是要说起西装,方新武总是会想起高刚,像是一把玄铁长刀的刀背,内敛又危险,砍在心上是厚重的钝痛。


他还记得当年在湄公河边上的钱老板,暗色西装里面套白衬衣,衬衣扣子解开仨,胸前口袋里装着叠好的口袋巾,每天换一套,往好了说叫风流倜傥,往不好了说也是四个字,衣冠禽兽。方新武和平常一样穿松松垮垮的花衬衣,把脸上的伪装尽数卸下,靠在船头问高刚借一支烟。高刚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意搭在手臂上,摸了半天掏出半盒皱皱巴巴的软中华,递给方新武一支。


方新武接过烟,侧过去找高刚借火。高刚瞥了他一眼:“没烟没火就别抽。”方新武就当没听见,叼着烟侧着脸盯着高刚笑,高刚被他看的没脾气,抬手给他点上烟。方新武二流子一样站着,说:“高队,你今天自己加戏了。”


高刚反应过来他这是说今晚上他叫小奇给他摇屁股:“你就想说这点儿破事?”

方新武噌地站的笔直,一脸严肃的看高刚:“高队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不按规矩办事。


高刚低头抽烟,只肯半掀眼皮斜斜的看他一眼:“我说你小子,别天天上纲上线的,边儿待着抽你的烟去。”
方新武憋笑憋的辛苦:“你加戏了我演的很辛苦的。”


高刚抽了一口烟,整张脸都笼在烟雾里:“你算了吧,我看你拿钱不是拿的很爽。”


方新武又歪靠在船头的护栏上,拉长了声音说:“早知道这么累啊,我就该演个老板身边的小情人。”


高刚一口烟喷了他一脸,把没反应过来的方新武呛得直咳嗽:“你以为,你以为小情人就好演啊?”


方新武一边咳嗽一边说:“笑一笑就大把钱拿,哪里不好。”


高刚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把大老板伺候舒服了。”


方新武一下被噎住了,平常的高刚严肃到不苟言笑,今晚上这幅做派倒真的像是一个整日花天酒地的款爷。高刚似乎很满意方新武的反应,他笑着把剩下几根软中华塞到方新武手里,转身走了。


方新武每次想起来这段都会笑,他笑,贝贝就抬着头看他,小方叔叔笑起来眼角都有皱纹了,贝贝想,她吧唧在方新武侧脸亲了一下,又跳下来挽住方新武的胳膊。她冲着镜子打量了好一会儿,笑着说:“小方叔叔你好帅啊,比他,”她撇了撇嘴,指了指身后的准新郎,踮起脚悄悄凑在方新武耳边,“比他可帅多了。”
方新武回头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准新郎,挑眉笑道:“那贝贝愿不愿意嫁给我啊?”


贝贝皱着眉头假装苦恼:“我要是嫁给你那我爸爸怎么办啊,他会打我的。”


方新武笑着帮贝贝整理好刘海,半转了身子向准新郎招手:“来,过来站一起我看看。”


镜子里贝贝和她的男朋友站在一起,方新武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转手翻出高刚的号码,把照片发了过去,还附带了一句:“你看,贝贝要结婚了。”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信,把手机揣回兜里。



那天晚上方新武做了个梦,梦见高刚挽着贝贝走过红毯,然后把她的手交到新郎手里。红毯上撒着玫瑰花瓣,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晃得他有点眼花,他往前看去,高刚站在贝贝身边看着他笑。


这几乎是方新武做过的最好最圆满的一个梦了。小时候那些梦他都记不太清了,大多都是关于新的玩具和喜欢的CD,后来和他女友在一起,梦到的都是他们的未来。他女友去世之后,他就只能梦到他自己的未来。


他的未来里有女友躺在地上,身下全是血的样子,有在金三角卧底被发现折磨的样子,有他在枪战里被子弹打中的样子。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这就是他的未来,他命里就活该孑然一身,为国捐躯大概是他最好的结局。


后来他碰到了高刚,高刚会出现在他每一个梦里,好的,不好的,共同点在于看到高刚,方新武就会释然。


这是梦啊,你要醒来,你爱的人就躺在你身边安静的睡着,你可以亲吻他,拥抱他,从今以后你的未来全是他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他又一次丢了他的未来。


那之后方新武就再也没做过梦,他接受的很平静,反正总会有一个人要先走。方新武其实还有点庆幸,他孤单惯了,之前的二十几年人生过得太快,快到只在他脑海里留下几个片段,构成了翻来覆去折磨他的噩梦。遇到高刚之后他才好像沾了点人气儿,每天在早点摊菜市场学校之间来回折腾,过得前所未有的充实。


如果之后的几十年人生都能这么过就好了,方新武想,不只是自己一个,要有高刚,有贝贝,有所有他爱着的人。但方新武也知道压根儿不现实,高刚本就比他大十多岁,平常又好抽烟,一遇上任务撑着眼皮几天都不合眼。他有的时候不想去想,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去想,要是非走一个,那留着他总比留着高刚好,这种每天看着对方照片来怀念的生活,他来承受就行。


高刚去世之后,方新武每天早上起床自己下楼买油条买豆浆,每天打扫打扫卫生,定期往高刚的手机号里充点钱,隔段时间发短息给他讲讲最近的日常。


发短信这个习惯还是在湄公河行动之后留下来的,行动刚结束那会儿,他死里逃生活下来第一条短信就发给了高刚,后来有事没事的给他发条短信好像已经成了习惯。那段时间高刚也忙,经常没时间看短信,有的时候隔半天才能给他回信,方新武要是那天没啥事儿就抱着手机等,高刚回他一条他能笑着看半天。方新武调回国内没地方住,就大包小包拎着住在高刚家,一住就是二十年。住在一起也就不用每天眼巴巴的看手机等短信了,等高刚走了之后,方新武又捡起了这个习惯,只不过他再也等不到回信了。


方新武梦醒了之后从床上坐起来,说来也奇怪,高刚走了他那些起床气什么的都没了,起来就自己摸件衣服穿,然后去洗漱吃早饭,遛遛狗散散步,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

他撑着额头想了一会儿,梦里高刚的眼神和他看他的千万眼一模一样,眼里装着快溢出来却偏要藏好的爱。
方新武在温暖的晨光里痛哭出声。




后来贝贝捧着一大把花来敲门,方新武一开门吓了一跳,从花束后面露出贝贝一张巴掌大的脸,笑的眼睛弯弯。她把一大捧花往桌子上一放,拉着方新武一种种的认:“小方叔叔你看,这是玫瑰,红的白的都有,那个是冬青,那个是满天星⋯⋯”方新武一头雾水,随手拿了支蓝色的小花在手里看:“这些花,用来干什么?”贝贝掰着手指头给他算:“红毯上走过的拱门要花,还有我的捧花和胸花,都要挑挑看。”

方新武坐在沙发上看着满桌子的花,他对这些花所谓的含义并没有什么了解,随手把拿在手里的蓝花递给贝贝:“这个就挺好看的。”贝贝接过来看了看:“这是勿忘我,可以拿来做配花,那主花不如就定白玫瑰算了,素淡一点也挺好看。”方新武不知是想到什么,愣了一会儿,贝贝在旁边兀自说着话,方新武从桌上拿起另一支勿忘我在手里看了半天。

最后定了方新武胸花是白玫瑰勿忘我和满天星,贝贝手巧,拿着桌子上的几支现成的花给他扎了一小束,又找到剪子把过长的花枝剪掉,看着还挺像那么个事儿。贝贝把散了一桌子的花随便一捆,跟方新武道别:“那我去跟傻子挑别的花了,小方叔叔再见,下次来的时候我要吃炖排骨。”方新武笑着答应下来,把贝贝送下楼,她男朋友靠着车在楼下等她,看见方新武忙不迭的站直还敬了个礼。方新武觉得好笑,挥了挥手就上了楼,贝贝给他扎的拿一小束花还放在桌子上,方新武拿起来看了一会,把它放到了他和高刚那张合照前面。

你可得等等我啊高队,慢点走,那碗汤不会有你熬的好喝,别忘了我。





随着那束放在合照前的小花慢慢失去水分,从花瓣边缘一点点干枯卷起,贝贝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了。

人啊,忙起来就算不清日子,方新武陪着贝贝为了婚礼的事整天忙活,也没觉得过了几天,结果忙来忙去,婚礼的日子就到了。

方新武那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初春天亮的晚,方新武就开着一盏小灯站在镜子前面捯饬自己,穿好西装,头发往后用发胶抹好,他不显老,收拾妥当看着不过四十左右的光景,仍然是帅的一塌糊涂。他今天任务艰巨,要替高刚挽着贝贝走过撒着花瓣的红毯,把贝贝的手交到新郎手里。

高刚曾经很多次跟他说,他啊,也就放心不下贝贝了。那个时候方新武还笑着跟他开玩笑,问他说:“高队你就放心我啊?”高刚踹了他一脚:“祸害遗千年啊方新武,你丫别出去惹事我就放心了。”

方新武站在红毯上,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他这辈子画过很多几乎要看不出是他的妆,演过很多角色,活过国家替他计划的很多种人生,却偏偏没有当过一个父亲。心在胸膛里跳的厉害,贝贝走过来挽住他,他偏头看过去,贝贝眯着眼对他笑。贝贝有一双和高刚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那一瞬间方新武在贝贝眼里看过了千山万水,山水的尽头是在阳光下他和高刚初见的那天。还没来得及再想什么,音乐响起,新郎站在红毯那头看着他们,方新武挽着贝贝踏上红毯,一步一步走的坚定而缓慢。


当年的整队神佛都来了,大师仍然碎嘴子,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贝贝真是个好姑娘如果新郎不对她好他一定第一个上去揍他,木星坐在他左边嗯嗯嗯的回答,大师觉得无趣又歪到右边去跟快译通把话再说一遍,快译通好脾气的搭着腔。冰冰从旁边隔着木星伸手打她哥,哪吒揽着孩子看热闹,二郎拿着摄像机满场乱窜找角度,连带着用局里特批的无人机航拍了全程。

两个人交换戒指,说了誓词,拥抱亲吻,整个婚礼也就差不多结束了。本来就只是个仪式,真看对眼了平平淡淡啥也没有一辈子也就走过来了,就跟高刚和方新武一样,也没腻腻歪歪的说过我爱你,最浪漫的事估计也就是晨跑过后十指相扣在人少的路上走上那么几分钟。
结束之后方新武站在门口帮着把客人送走,贝贝过来扯着他又重新走到红毯上,把她的捧花递给他:“小方叔叔,喏,捧花,本来是该随便扔的,我留下来给你了。”
方新武拿着捧花一头雾水:“贝贝啊,你给我这个干吗?”
贝贝踮起脚,方新武习惯性的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贝贝声音压的很轻很轻,没头没脑的扔下一句:“爸爸在等你呢。”


方新武静了一会,贝贝说完就提着裙子走开了,方新武拿着那束捧花看了半天,白玫瑰勿忘我和满天星扎成一个半球型,和他的胸花用花一模一样。他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往贝贝那边看去,一整个小队都站在那里,眼里都亮闪闪的,还得憋着眼泪笑。

方新武挺直了身板儿,扯了扯西装下摆,然后像刚才一样把胳膊挎在空气里,没有人来挎住他的胳膊和他一起走,他却有种平静的满足感。方新武抿着嘴笑,他能想到如果高刚还在,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他扭头跟冲着空气,微低着头,那是高刚的高度:“高队,你女儿我交给别人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把你交给我了。”


毕竟不是每个故事都是Happy Ending,空气也不会替高刚做出回应。方新武只是笑着点点头,然后迈开步子,踏上红毯。没有宾客在鼓掌欢呼,也没有音响一遍遍的放着婚礼进行曲,气氛宁静美好,贝贝一个没忍住哭花了妆,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几个大老爷们儿也一脸的泪痕,还得小心着不能哭出声。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好像都能听见高刚带着笑意的回答。


“好。”


小哥哥们怎么都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好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